DOULEUR

站着躺不下去躺着站不起来发下牢骚…OK?

摘两段描写武汉人与”吃”的文字

。。。。。。刚到武汉时,在公交车上看到标语:"请不要在车内织毛衣,也不要在车内进食。"不能打毛衣我理解,但进食有什么危险?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当我在武汉的街头遇到一边赶路,一边用筷子挑着纸碗里的热干面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时,才终于恍然大悟,同时明白,这世界上原来还有一种生存方式,那就是边走边吃饭。。。。。。
。。。。。一辆电动自行车突突从我面前驶过,一位小学生背对着司机反坐在车子后面吃着热干面,后车厢正好当了他的桌子。此情此景让我不禁为自己进餐的技术含量之低和想象力之狭隘深感汗颜。那位小朋友瞥一眼满脸惊诧的我,手伸进后车厢,掏出一张纸巾,从容淡定地擦了擦嘴。。。。。。

香山小行

上次去香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上了大学就没再去过。如今不想把自己的高度限制在百望山,还是去香炉峰吧。
现在的香山公园更美,是我没有想到的。数木多了很多,郁郁葱葱,很多种绿色匍匐在山上。5月末,山风很大。又看到了山顶生活的鹰,被风吹得非常不堪,失去了稳健的盘旋,只能像海鸥一样来回起伏。
还找到了“西山晴雪”的石碑,燕京八景,第一次看到,和北海的“琼岛春阴”还有“卢沟晓月”的碑形一样。据说唐山地震的时候碑体震倒,后来才被人找到。直到去年才恢复原位重新对游人开放。碑上有几个游客的签名,也都是75和76年的。

山上山下多了不少茶室和cafe,还有些餐厅,也不贵。路过碧云寺,已经下班了,但是神香味道传出来,伴着寺外的梵音,迷幻。猛然回头,欣喜地看到琉璃塔,阳光下金色琉璃瓦片很炫眼睛。
山里有了布谷鸟,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在昭庙那边栖息,声音响亮悠扬。昭庙好像缺乏维护,也没什么游客。后院更加破败,没有一个人。门口三两人打太极。4个蕃旗的旗杆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汉白玉石墩,松树下显得苍凉。
发现一条小路,很陡,但是上到山顶很快,只要不到1小时的时间。只是耗费体力毅力。

 

 

素年锦时

        朋友拨电话给我,要为我送一本书,算是兑现几年前的承诺。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走掉,说是出差,去福州。        找地方坐下来,朋友从大包里抽出塑封的书。/素年锦时/,一个女散文作家的作品。老书了,我说。朋友告诉我这是08年的精装版,还有一本薄薄的/月棠记/,三万字,夹在书后面。白色的封皮,封面绘只很小的沙燕,书名整齐地印在旁边,也是小小的。相当不起眼,却显得精致。        谢过朋友,又说了些话,就送上了的士。去首都机场赶晚饭时间的航班。
        第二天夜里,睡前,突然想起应该拆开看看。于是扯掉紧绷绷的塑料纸,看见原本干净的扉页上写下了密密麻麻的字,潦草但是清晰。心里很惊讶。        短信里,朋友抱怨,说我态度不认真。拖拖拉拉到这个时候才拆开看,伤害了朋友之间多年的感情。又说,这些字是在书店兴起时偷偷写下,因此潦草不堪,而且差点没被抓到…        没想到送一本书也可以这样用心。心怀感激。
        第一次仔细看安妮宝贝的作品,是在非典的时候。当初她也仅仅是小有名气,因为没有人会写出那样风格的文字,非常突兀地时尚。因而有很多人的随笔会刻意去模仿她,字里行间故意颓废。天真地以为文中出现香烟,咖啡或者三里屯和淮海路就能点缀出亦同时尚的散文。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更多人崇拜韩寒,中午时分,人民大学周围的大小书店就会出现三三两两的学生,捧着他的书,皱着眉,寻思有些晦涩的文字。        /三重门/,流行了很多年。

        03年的网络,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网游和BBS。很多的BBS。著名的,无名的,显眼的,还有藏在角落,仅仅属于少数人的。这种小论坛往往烘托起某些人的精神和寄托。把一小撮有同样嗜好的人聚集在一起。        她的作品也是最早现身于网络,并不起眼,很容易被转载到一个个小小的BBS,供人品味。亦或再被COPY到另一个角落。总之喜欢的人都很低调,习惯用更加简单的词汇,三言两语,顶上感受。然后花更多的时间期待她更多的文字。在那个恐怖的春天里,BBS成为大多数人寂寞生活的重要内容。        北京尤其安静,网络上也一样。每日上网的第一件事是查看SARS感染人数,死亡人数。SINA首页上红色的数字让人心惊肉跳。几个月里,病人愈来愈多,又来愈来愈少。偶尔会听到传言,某个小区大面积感染。窗外,听到120救护车的嘶鸣,人会变得不安,不清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在劫难逃。身边的人哪怕有丁点轻咳,也会成为胆颤心惊的前奏。紧张。于是就把自己封闭起来,看看尚有气息的文字,权当寄托。
        瘟疫过后,书店便多了很多书。多半是这些作家在惊恐时期潜意识的感受。有人紧张,有人释然,可能都是跑到世界的某个角落写下的文字。于是被出版商变成一本本的书,摆在货架上,给人消遣回味和劫后的安慰。如今,那些论坛早就因缺乏维护管理,变得破烂不堪,更有可能早消失不见。也许再来一次瘟疫,它们还能活过来,作品的风格又会出现一次大面积的转变。
        现在,每周坚持爬山,这样能够使心气儿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本来想爬香山,想想还是算了。有些远,人也多,觉得不值。于是就爬窗外能看到的百望山。        漫天柳絮,骑车过去,把车扔在一旁,埋头兀自向上爬。我会找小路,一是因为周围树木繁茂,不会被晒到;也因为小路幽僻一些,可以一个人安静地想想事情。        山不高,即便走小路绕远,也能很快爬到顶端。山顶没什么人,能瞧见北京卧野千里。能见度好的话,可以看到新一期的国贸。奥运天柱也能望到,感觉离得很近,好像只要用力一迈就可以踩在上面。山下远处就是西郊机场,跑道端的灯光很炫人。政府的飞机降落时,会穿越视线飞过,从上到下掠过眼睛,降落到跑到上爬行,这时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        山顶风很大,有人在天台上放风筝。风筝在山顶能够相当容易地扬起,直插云霄。风向不稳定的时候,风筝就会一头栽下去。人们紧张地大叫。在即将失去希望的那一刻,风筝又会奇迹一般地飞起来,恢复平静高昂的姿态。这毕竟并不容易把握。
        生活终于平静下来,也好。
20080507